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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暴者為何也是受害者?Netflix紀錄片重構《亞倫赫南德茲:美國橄欖球星殺人案》

作者:香港01 2020-02-21

2013年發生了一宗命案,震驚美國體壇。案件涉及前NFL球星亞倫赫南德茲(Aaron Hernandez)殺死半職業球員奥丁洛伊德(Odin Lloyd),被控一級謀殺罪名成立。

 

2017年4月19日正值該案上訴過程,亞倫赫南德茲的新英格蘭愛國者(New England Patriots)前隊友在白宮接受總統特朗普祝賀贏得超級盃(Super Bowl)冠軍之際,竟然傳出該名前球星在獄中自縊的消息,終年27歲。

 

上月Netflix上架的紀錄片迷你影集《亞倫•赫南德茲:美國橄欖球星殺人案》(Killer Inside: The Mind of Aaron Hernandez),嘗試從這位本來擁有大好前途的球星角度,重新談論這宗社會事件,發現它或許是一次結合家庭與運動創傷所引致的悲劇。

 

 

2013年6月,效力NFL球會新英格蘭愛國者(New England Patriots)的球星亞倫赫南德茲因為涉嫌謀殺半職業美式足球員奥丁洛伊德(Odin Lloyd)被捕,他在接受指控後,繼續完成整個球季,於2015年4月方被裁定一級謀殺罪方立而入獄。案件卻因他拒絕認罪,一直處於上訴過程。

 

可是到了2017年4月19日,突然傳出亞倫赫南德茲於囚室孤獨地自縊身亡的消息,同日正好是他一眾前隊友身處白宮,接受總統特朗普祝賀球會贏得超級盃冠軍的慶祝會面。在兩個互相反諷的場景中為事件劃上愴然的句號,不少真相卻隨着案中主角作古而埋在黃土之下。

 

《亞倫•赫南德茲:美國橄欖球星殺人案》從這位前球星的家庭、成長和性取向等背景,以及運動創傷的病理角度,嘗試從新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,尋找這位在朋友眼中的樂天少年、本身擁有大好前途的NFL球星,最終淪為殺人犯的真相。發現這次引起美國社會關注的悲劇,背後是由更多悲劇結集而成。

 

案件中被亞倫赫南德茲謀殺的洛伊德,本來是他未婚妻Shayanna Jenkins妹妹的男友,二人往來密切。在亞倫赫南德茲被判終身監禁前,其實他才成功於從另一單涉嫌夜店槍擊謀殺案中脫罪,控方認為洛伊德正是知道案件的真相,才令亞倫赫南德茲動殺機。

 

 

在審訊過程中,卻發現洛伊德之死或許隱藏對方另一個更加不想人知的秘密——亞倫赫南德茲其實是一個雙性戀者。由於死者生前更曾挾此秘密以「反同性戀」言論攻擊和嘲笑對方,觸及亞倫赫南德茲心底源自童年和成長經歷的心理創傷。


據說亞倫赫南德茲自小在家中都受家暴問題困擾,暴力畫面幾乎每天都會在家中出現,有人認為這就是靴南迪斯形成內外兩種截然不同性格的原因。然而家暴卻並非他心理創傷的主要原因,事實上他跟父親的關係還是很好,亦十分敬愛他的父親,卻在青少年階段便經歷喪父之痛,但依然未算最慘。

 

更不幸是幾乎父親去世的同一時間,他發現了母親原來跟表姐的丈夫一直維持不倫關係,而表姐Tanya卻在靴南迪斯成長過程中扮演「比母親更親密」的角色存在。表姐甚至是亞倫赫南德茲受審時,少數願意出庭維護他的親人,卻在過程中因癌病過身。可見當時的童年創傷,埋下他對兩性關係、性別認同等不安全感的伏筆。

 

紀錄片中亦曾展示出一段他跟母親的真實電話對話,他說:「是你害的,我所以變成這樣全是你害的!我本來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孩子,是你害我變成現在這樣!」再加上,一名在他求學時代的男友人在訪問中表示,自己曾跟亞倫赫南德茲發生性行為;以及他留下的三封遺書中,其中一封也是寫給他自稱在監獄中認識「最後的愛人」,都在間接證明了這種說法。縱使亞倫赫南德茲一生都未有「出櫃」,但種種說法都在證明,這種足以燃起他殺人念頭的恐懼與衝動,一定程度上可能跟他一直未能接受、承認自己真實的性取向有關。

 

 

《亞倫•赫南德茲:美國橄欖球星殺人案》共分為三集,在重組過殺人經過和心理背景之後,紀錄片提出了另一個從病理上引發該慘劇的角度;2005年7月,法醫病理學家奧瑪魯博士(Dr. Bennet Omalu)曾經在醫學雜誌《神經外科》(Neurosurgery)上發表一篇名為「一位罹患CTE的NFL球員」的個案報告。

 

他從一位50歲死亡的退役NFL球員腦部中,發現瀰漫性的細胞外類澱粉蛋白,以及稀疏的神經纖維纏繞等等,並分佈於大腦額葉、顳葉、頂葉、枕葉、扣帶迴等位置。經過種種研究跡象證明,這是一種新發現的疾病,是人體經過大量長期的肢體碰撞後,腦部產生病變,命為CTE(Chronic Traumatic Encephalopathy),病者會因此而出現失智、憂鬱、自殺傾向、認知障礙、行為衝動等問題。

 

亦有另一份研究報告指出,曾經研究過202名自願捐贈遺體的前美式足球球員大腦中,87%的人患有CTE,單計前NFL職業球員的話,更高達99%。亞倫赫南德茲過身後,解剖報告證實了他正是一名CTE患者。無論如何,死者已矣,殺人固然是罪惡亦非常不幸,但《亞倫•赫南德茲:美國橄欖球星殺人案》片卻從亞倫赫南德茲眾多親友的說辭、證物和科學研究中,嘗試為觀眾重建一個更立體、更接近真實的亞倫•赫南德茲。社會上太多看起來毫無懸念的事件背後,成因都源自太多悲劇和不公,凡事只看表徵,輕率作出毫無論證的定論,才是不理性、沒邏輯的表現。

 

▼《亞倫•赫南德茲:美國橄欖球星殺人案》預告片

 

 

【文章授權轉載自《香港01》,原文刊於「01娛樂」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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